献给最后的正规勇者黎拉·亚斯普莱。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被称为勇者。他们拥有诸如最强圣剑、秘藏绝技、稀世才华,有着古老守护者或者英雄的血统,悲剧的出生经过等,累积起来像山一样多的「强大理由」,彷佛让人从全方位审视都不得不服的「最强」,活于今世的神代传奇。
而在这之中,正规勇者更是人类种族的守护神,拥有超越人类的绝对力量,为了人类的存续而战。
因此,当第二十一任正规勇者艾玛·克纳雷斯,被派出执行消灭兽的使命时,无人感到担忧。正规勇者一定会完成使命,再一次保护人类。
名为人类的种族,不会输给任何东西。以前是如此,以后更是如此。
直到其同行者,席莉尔·莱特纳在前线将其死讯传回。
##神像的故事(一)
这是发生在世界开始之前的故事。
星神站在灰色荒原上,手中托着一尊小小的神像——霍克斯登神像。神像通体银白,表面刻满繁复的纹路,形似无数只眼睛。这是她唯一从故乡带走的东西,也是她唯一剩下有关祂的寄托。
祂是神域最年轻的神明,最灿烂的明星,原本自视甚高的她在看到他的功绩后也只能自惭形秽,纵使努力追赶,也感受不到差距有任何缩小。他是天命智者,是拯救衰落神域的最后希望。
因此,当祂抱着她落泪时,她才明白何谓天才。
唯有吞咽苦果之人才配的才能,
唯有咀嚼绝望之人才配的才能,
唯有攀爬深渊之人才配的才能,
将泪水酿成智慧的才能,唯有超越自身极限之人才驾驭得了的才能──将那些沉重的枷锁与无尽的痛楚全压在那颤抖的肩头,藉此锻造出来的,便是被称为天命智者,由命运之手紧握的一柄权杖。
除了她,没有人需要祂这个人本身。
##台风眼
“喂喂,怎么还不让我出去?”
黎拉捶着桌子,脚上下抖动,一副焦躁的样子。
“着什么急啊,你这家伙有没有一点自觉?你可是从与神的战斗中活着回来的诶,即使多死个几百遍也不为过好吧。”
尼尔斯手撑着桌子,傻眼地叹气。
“那家伙根本就没认真嘛,连杀赤龙都比这容易。要是她再对我多说几句话,那冲击铁定就震得我爬不起来了。”
“能随口把龙当作比较对象的也只有你了。”
尼尔斯和黎拉有一嘴没一嘴地闲聊,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他能做的事——只有他能做的事。他随手指向黎拉左胸前那个精巧的首饰,脸上露出些许坏笑。
“这个首饰你打算一直带到坟墓了是吗?真是很有你的风格啊。”
黎拉的表情凝滞了瞬间,而对面这人显然不会放过这一机会。
“哎呀,可真是浪费一片苦心啊。这玩意儿的本质可是和瑟尼欧里斯上面那块蓝晶石相同的,能实现一切愿望的霍克斯登始祖神像的心脏哦。虽然看上去有些缺陷……不是缺陷,似乎是特化了某种功能?嗯,它没法像一般的愿望精灵那样使用,似乎有特殊的使用条件。总而言之,要是愿意的话,说不定连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都能保存下来。”
“这也没什么用吧。”
被彻底看穿的黎拉无法否认收到那颗宝石时内心的悸动。她甚至动用了正规勇者的身份,以战斗中要使用的重要护符为名义让帝国的匠人尽心尽力为它打造了一个既牢不可破又美观的装饰——不对,保护壳。
喜欢与讨厌是硬币的两面,这话比喻得实在绝妙。
在初次见面的最终敌人星神面前,敞开心扉说出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听起来十分古怪。
不,或许正是因为初次见面,又是以敌人的视角,才能坦荡地说出吧。
内心深处的小盒子再也无法装下对他的讨厌,黎拉心里的那枚硬币在星神的注视下弹起,转动着,正落在「喜欢」那一面朝上的状态。
等等,这是不是在神的面前宣誓?
羞涩与腼腆齐飞,面颊共赤发一色。就在黎拉准备强行岔开话题时,窗外飞进的幻兽打断了他们。它落在尼尔斯的手上,将字条吐出后逐渐消融。融化殆尽后,尼尔斯站起身,挠了挠头,在房间里踱起步来。
不对劲。
这是只有师傅在失败之后才会露出的动作,小到被女人甩了,大到没能讨伐威胁帝国的昏古灵族。越严重的事态,踱步时间越长。
而这次达到了之前最长记录的数倍以上。
盯着那最强的男人,黎拉明白了一切。
“艾玛——不,正规勇者已经战死了。你应该再清楚不过这意味着什么了。这次对手不是人类,不是任何生物所能抗衡的,逃到天上可能才能躲过它们。我要走了,你跟我一起吧。如果是你的话,”
窗外的夕阳照进尼尔斯眼里,他若有所思般眯起了眼睛。
“至少是你的话,我还是能救得下的。要快,再过一天十二小时三十五分,它们就会到这里了。”
最后的夕阳正在一点点落下,留下最绚烂的余晖。
“不,我要留下。我跟他——和大家约定过,他们守护好能守护的事情就好,剩下的就让我来守护吧。”
“这次灾难是从寇马各市开始的,那里已经不会有活人了。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吧?他最重要的人已经不在了,最重要的归宿已经被毁灭了,没什么好守护的了。你已经不是正规勇者了,即使是,在这种灾难面前,也是守不住任何东西的。”
尼尔斯终于转过头来,貌似残留着些许光辉的眼睛望向黎拉。
“而且,你会死的。”
——我早知道了。
黎拉的眼神飘向一旁,手掌在眼前挥动着,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作为正规勇者战斗的我已经留在那里了。
“我早该死了,在与神的战斗中将神击败后死去。”
——现在的战斗,只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而已。
“真是的,跟威廉一样犟。”
尼尔斯踏着去散步的步伐,避开近十个漂浮的治愈护符,轻轻合上了门。
在门关上前的刹那,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在窗沿尽头。
##神像的故事(二)
这是她收到最浪漫的礼物。
夜色如丝绒般温柔。祂站在她面前,手中捧着一只雕刻精美的木盒。盒盖轻轻打开,露出那尊银白的神像。月光流淌在神像表面,繁复的纹路仿佛在低语,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无数星辰在其中闪烁。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神像,冰凉而细腻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神像有生命般,在她的掌心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回应她的触碰。她抬起头,与祂的目光相遇,那双眼睛深邃如夜空,却盛满了柔情与期待。
夜风轻拂,带来远处若有若无的花香。祂将神像轻轻放入她的掌心,指尖不经意间触碰,传递着无声的誓言。她握紧神像,就像握住了整个世界的温暖与希望。
他温柔地将其与她的灵魂系在一起时,她相信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直到神界开始崩坏。
##友人的回归
几小时后,门又被推开了。
“你谁啊?这身没品的长袍,是难道是那个史旺的死忠粉?”
“吾乃极星大术师,在与神的战斗中生还,于破灭的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的最强咒迹师!”
“哇!你你你,是幽灵?我懂了,这一定是恶魔的把戏。不过我可告诉你,即使受伤了,我还是前正规勇者,很强的哦!敢玷污我重要的朋友,做好觉悟吧!”
“停停停!你这家伙太不对头了吧!碰到战友难道要先锤趴下才能确认真假吗?能被你揍一顿还能若无其事站起来的只有威廉好吧。我可是货真价实的本人啦。”
面对鬼鬼祟祟走进房间后突然将面具摘下大叫的史旺,黎拉把原本蓄势待发的备战姿势松弛下来。习惯性地摸了摸胸前的心形宝石后——这坏习惯她迟早得改掉——她指着史旺的胸口。
“虽然你还是史旺,但你已经不是史旺了吧。”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虽然没说错啦。”
史旺若无其事地将胸口的衣服拉开,原本是心脏的地方已经被贯穿,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黑色的雾气,缓缓颤动。这团黑色雾气的本质和黎拉之间讨伐的吸血鬼相同,也就是说史旺已经成为不折不扣的不死族,理论上是应该由她讨伐的对象。
但他是史旺。即使已经不再是史旺。
“来得正好,明天会有一场绝对赢不了的战役,你就来陪我一起吧。”
“不要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么恐怖的事情啊!”
##神像的故事(三)
无数次跳跃耗尽了飞船周围固定下来的神界空间,也磨平了她的心气。
祂作为守护神域的堡垒留下,而她作为延续神域的火种离开。
神界的崩坏波及甚广,他们不得已不断向外跳跃,以至于迷失了回去的方向。
寻找宜居世界的过程实属艰难。只有数十个基本粒子的世界已属罕见,大多数世界要么过于高维到无法理解,要么过于低维无法支撑星神们生存。
在那里,一加一甚至不等于二。
所以当星神们到达这个灰色荒原,这个尽管充满兽,但一加一等于二的世界时,他们决定在这里开始他们的播种,延续神的存在。
——你看到了吗?你完成了你的使命,我也要完成了我的了。
神力开始在她体内涌动,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就和诀别时祂的身体一样。
她凝视着随她一同碎裂的神像。
——去实现愿望吧,让那些与祂一样孤独的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头发,左手,右脚……明明每个部位都碎得不成样子,但里面露出来的那颗心脏却完好如初。
这是她的心脏,还是祂的心脏?
这颗心脏状的红宝石,轮廓圆润而饱满,顶部微微隆起,底部则收束成一个精巧的尖点,宛如一颗真实的心脏被时间凝固。表面光滑如绸,反射出柔和的光晕,却又在深处透出浓烈的血红,像是火焰在冰层下燃烧。
在一切希望破碎之后,最后她还保有的,只是自己的那颗心罢了。
那么,谁能把这颗心传递下去?
唯有割舍过往,断绝归途的牵绊,将己身命运掷于风中之士,方有资格执掌霍克斯登的心脏。
非是沉溺于悲歌者,非是超脱悲剧者,
非是未来无光者,非是弃绝光明者。
唯有心中燃烧着对未来的炽热渴望,同时深知那未来如星辰般遥不可及之人,方能燃尽此石,将自己的心意传向未知的未来。
##黎明无需勇者之名
灾难是在半夜发生的。
军队在城门前集结,咒迹师们严阵以待,战争机器全面运转。身为人类最强大帝国中心的首都,从未有军队从外部攻破过它固若金汤的城墙,无论是数以百万的豚头族还是由长老种带领的昏古灵族。
没错,从未有军队从外部攻破过。只是军队而已,只是外部而已。
因此,当灾变在城内发生的时候,没有人戒备这一点。每一个人都可能在下一瞬间变为无坚不摧的兽,事先准备的大规模杀伤术式毫无用武之处,装备精良的士兵被大肆屠戮,只有为数稀少的准勇者们,或者贤者塔的长老们才能对兽进行有效杀伤。长老们抢先使用传送阵逃走后,这些不堪重负的传送阵就消失了光芒。而准勇者们,这部分精锐中的精锐又因为与神的战争消耗大半。居民们争先恐后地躲进避难所,而后又蜂拥而出:这些避难所已然成为了屠宰场。没有人值得信任。
“真是最糟糕的战况。”
纵使已经奋战四小时,仍然不见任何兽减少的踪影。军队已经全面崩溃,低阶的准勇者们也被成群的兽围攻致死。
在视野范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战斗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整座城市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战斗了。
“这不是人能对抗的。”
纵使仍然一身雪白,但脸上的疲惫已经一览无余。精密的小型化咒术耗费的魔力巨大,半吊子的攻击又无法确实杀死那些怪物。
不,由人变成的怪物,也就是人。
弑杀前一秒还在向他求救的人们,对于精神无疑是巨大的煎熬。精神和体力上都跟不上了,史旺看上去摇摇欲坠。
“真是的,我才不适合和这种数量的敌人战斗。”
渗血的战袍紧贴着黎拉的身体,无数次的攻击在上面擦出了裂痕,只有胸前那一小块红宝石仍然纯净无瑕。脚步略微有些不稳,先前与星神战斗留下的伤远未痊愈,大多数禁咒也不满足使用条件了。破裂的护符与兽的尸体一道散落各处,即使如此,也还是能看到兽在街道上游走,帝都有数十万的人,也就是说有数十万的兽。这种数量加上兽的强度,实在是过于超规格。
“现在还有四个人活着,不,三个。”
“才过了六小时啊,就几乎全灭了。”
黎拉一屁股坐到地上。她也清楚,当世界上剩余的人都变成兽时,她身为人类的勇者,不免也会解放真正的自我,加入兽的行列。她确实什么也守护不了,无论是他,还是他珍视的东西,抑或是与他的约定。
“你不是人类的勇者,快走吧。”
”无论逃到哪里,它们都会追上来不是吗?难道你要我逃到天上去不成……”
史旺一贯的反驳显得格外无力。
“那就去天上,别待在这儿了!还有几个人?”
”人的话,只剩你了。”
深深吐了口气,她如释重负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向天空,天边开始隐隐发亮,逐渐变成了与黎拉发色相同的血红,这鲜艳的血色开始驱赶暗黑。
没什么特别的,白昼就是白昼,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只不过从以前开始,人们就不断在太阳出现的那段时间发现特别的意义,例如祷告的时间,生者的时间,抑或是希望出现的时间。
这一切都是人们向往白昼产生的幻想,没什么根据。或者说正因为是幻想,人们才无法忘记。
看着逐渐明亮的天空,轻松的心情油然而生。
“我的路到这儿就结束了。你不一样,你要走完剩下的。”
再普通不过的语气,仿佛只是和朋友的一次小别。
与此相反的是,她周围停滞的风,退去的兽群,以及微微发光的瑟尼欧里斯。
史旺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法从喉咙里冒出来。尝试了几次后,他终于放弃了。轻轻拍了拍黎拉的肩膀,在空中画出一道咒迹,随后整个人向外发射出去。
“真是的,就知道耍帅,还不如我踢他一脚飞得快呢。”
黎拉悠闲地踱着步,一副去郊游的样子向市中心走去。
“威廉,你可看好了,这是不折不扣的善心。”
——再也没有人嚣张地回嘴。
“这可不只是勇者的工作哦。”
——再也没有人否定她的生存方式。
“我可是想了好久好久才下的决定呢,不然师傅那个老顽固又要说我了。”
——再也没有人在乎她本身。
“独自旅行久了,这个自言自语的毛病真该改改了。”
——好寂寞的人生啊,真是的……
太阳燃烧着大地上弥漫无边的雾气,给黎拉全身镀上桔色光辉。巨大的圣剑不像是她挥起来的,而是自助弹跃起来的,随着她向前的步子,一步一刀轻松地斩开兽的身躯,抑扬有致。把头抬起的瞬间,手腕一摆,圣剑顺势转过来,剑锋将袭来的触手准确而及时地切断。她的双脚虚实交替地踩在节拍上,决无拖泥带水的动作,绝不会有时间与气力的浪费。她的动作不可以以个而论,所有的动作其实就是一个,不可分解,一气呵成,形随意至,舒展流畅,简直是一曲无懈可击的舞蹈。
她仰着头,是那桔色光雾里优雅而灿烂的舞星。
她将瑟尼欧里斯举向天空,
那是传说中的圣奥义,穷真波动爆裂红莲的架势。
由于威力过大而被师父禁用,一旦解放,定将轰天裂地,禁咒中的禁招。
“啊哈哈哈哈哈哈……”
跟上次和那家伙在集市里一样,黎拉捧着肚子,差点笑到摔倒。
她笑得过头,连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摸摸胸前的那块红宝石,她停下了笑声。
“呐,师父不是说过你是那个什么万能许愿机的心脏吗?那你应该相当厉害吧。那么,‘我爱你’这种话,能保存下来吗?”
她陷入沉思,食指在嘴唇上乱晃,左手托着右臂,脚微微分开,一副少女烦恼的模样,她应有的模样。
忽地,一抹笑意突然绽放,如同这初升的朝阳般,带着淡淡的羞涩与矜持,唇角的弧度宛如精心调整过的咒力线一般优雅。她把宝石摘下来,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
“威廉,谢谢你。”
她小声地对着那颗红宝石说出了最后的心意。
宝石随着心脏的跳动闪耀着微光。
双手举起瑟尼欧里斯,解放了姿态的圣剑呈现出一片血红,上方被电离的空气产生喷射状光芒直射天空,如圣光自上而下照射在了少女身上。周围的兽疯狂涌上前,试图阻止她的动作。
“圣奥义——”
周围的空气向剑身塌缩,仿佛点燃了那片血红。闪电自下而上发出,分割了朝阳的红与夜晚的灰。她全身闪耀着炫目的光晕,宛若神明一般绚丽,高洁。
“穷真波动爆裂红莲!”
第一波能量爆发时,时间在这一刻凝固,空间在这一刻扭曲。黎拉周围百米内的兽群瞬间化为齑粉。地面开始崩裂,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外蔓延。碎石和尘土悬浮在空中,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静止画面。
紧接着是第二波冲击。整个帝都开始颤抖,建筑物如同纸一般被撕碎,碎石和瓦砾被卷入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撕开暗黑后,天空被彻底染成了血红色。
第三波冲击爆发时,黎拉的身影已经完全被光芒吞没。她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这毁灭性的能量中,每一个光点都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爆炸的中心形成了巨大的能量球体。球体表面闪烁着电光,内部则是纯粹的能量在翻滚。球体以惊人的速度膨胀,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湮灭。空气被电离,形成了绚丽的极光,在球体表面流动。
当球体达到极限时,它突然收缩,然后猛地炸开。一道耀眼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露出了漆黑的虚空裂缝。光柱周围形成了巨大的能量漩涡,将周围的一切都吸入其中。
爆炸的冲击波看似缓慢,但坚定地向外扩散,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山脉被削平,河流被蒸发,天空中的云层被彻底驱散。整个大陆都在颤抖。冲击波过后,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地面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玻璃状物质。
当光芒渐渐消散时,原本繁华的帝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数十公里的巨大陨石坑。坑底光滑如镜,反射着天空的血红色光芒。坑壁呈现出熔岩般的纹理,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看我逃到天上去给你看。”
史旺张开防御,乘着这一波波浪潮加速远去,没有回头。
而红宝石则逐渐融化,露出了里面那颗菱形的蓝晶石。
红玉如血,渐化春水,褪去华裳。
蓝晶乍现,似深海之泪,凝百年情愫。
菱花镜里,映照往事如烟,
独留清辉,照彻永夜。
##神像的故事(四)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消散,化作无数光点,向四周飘散。每一片光点落在兽上,盖住了它们丑陋的皮肤,塞进了它们丑陋的犄角,缩小了它们庞大的体积,最终它们都化作一种新的生命——人类。
他们能触摸希望,也能触及绝望;他们会追逐梦想,也会面对幻灭。
人类将带着他们永不磨灭的愚昧与智慧、贪婪与良知,开拓一个个荒凉的领土,并将整个世界拖入漫长的战火中,直至自己的灵魂再也无法包裹他们日益增长的欲望。
那就不是她该关心的事了。
##两百年后的故事
“哇,这么大个坑!得要多少炸药才能达到这种程度啊!”
“别吵,这是大贤者亲自指派的任务,没找到圣物我们就完蛋了。”
“看,那个大坑中间有个凸起的台子,上面一定有东西。”
“一把大剑和一个宝石?搞不懂。“
在阳光的照耀下,蓝晶石靠在圣剑上,闪闪发光。
名为后记的忏悔录:
- 因为没看二问,所以史旺苏醒时间和艾玛的死亡时间就自己瞎改了
- 蓝晶石就是珂朵莉胸前那颗
- 因为没有经验,所以只登场了三个人物,最多两个同时出现,其他理应出场的通通似完了
- 把史旺换成席莉尔剧情或许就更合适了
- 爆炸的规模我是按照大吨位的陨石坑来写的
- 主要参考资料来源是异传和ex,其他的地方没顾及到真是抱歉!
- 感谢末日三问群群友对我的写作过程中设定部分的解答!